脅阪次郎的臉色霎時由青轉白,沉聲道:“師團長閣下的意思?”

    Waddell Co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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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島剛雄道:“師團長閣下電令,明天天黑之前必須肅清堅守四行倉庫的支那殘兵。”

    脅阪次郎的臉肌頓時抽搐起來,他知道師團長閣下這次是動了真怒了,如果明天還是無法攻佔四行倉庫,那他就真的只能切腹以謝天皇了!

    衛兵忽然入內稟報道:“大佐閣下,奉天警備旅旅長於芷山要見您。”

    “讓他進來。”脅阪次郎揮手道,明天決戰,奉天警備旅還是得打頭陣。

    於芷山很快進來,不等脅阪次郎說話,便急聲說道:“大佐閣下,我有重要情報彙報。”

    “重要情報?”脅阪次郎道,“什麼情報?”

    於芷山道:“大佐閣下,剛纔我的衛兵向我報告,說是在指揮部地底下聽到了異響。”

    “八嘎!”脅阪次郎心裏正窩着火呢,當下勃然大怒道,“你的胡說八道,地底下怎麼可能有異響,難道支那豬會變成老鼠鑽到地底下……”

    說着,脅阪次郎的聲音便嘎然而止,然後轉頭望向北島剛雄。

    北島剛雄臉上霎時也露出了莫名的神色,然後跟脅阪次郎幾乎同時大叫起來:“氧氣,地道掘進,工兵爆破!”

    “工兵爆破?”於芷山嘁聲道,“什麼爆破?那些癟犢子玩意是要挖地道逃跑。”

    “八嘎!”北島剛雄不由分說一巴掌抽在於芷山臉上,旋即扭頭大吼道,“撤退,所有人員統統撤出指揮部,快!”

    …………

    四行倉庫,底層大廳。

    包括嶽維漢在內,寶山營剩下的百十來號官兵已經全部換上了鬼子的軍裝,不過二十幾號重傷員卻沒有換上鬼子軍裝,嶽維漢和幾個連排長此時正在和重傷員們默默地握手道別,至於一百多陣亡將士的遺體,也已經移進了地道深處。

    “營座,等我們傷好了,還來找你,還跟你打鬼子!”一名川藉重傷員艱難地道。

    “好!你們永遠都是寶山營的兵,永遠都是我的兵!”嶽維漢哽咽道,“只要你們養好了傷,我隨時你們歸隊!”

    說罷,嶽維漢又轉頭向楊紹成道:“楊主任,這些弟兄就拜託您了。”

    “放心吧。”楊紹成肅然道,“我們八路軍辦事處定會竭盡全力保護好這些重傷員,等他們養好了傷,再想辦法送他們出租界。”

    “好!”嶽維漢猛然轉身,冷然下令道,“起爆!”

    站在地道入口處的警衛排長劉鐵柱當即按下了起爆器,頓時間,地底深處陡然傳來一聲隱隱約約的悶響,旋即腳下的地面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包括嶽維漢在內,寶山營所有官兵霎時間全都被晃倒在地,再沒有人還能站得住。

    四行倉庫以西兩百餘米,被脅阪次郎充爲指揮部的那棟三層大樓突然間劇烈地顫動了兩下,旋即轟然垮塌,頓時間,巨大的煙塵便向着四周山呼海嘯般漫延開來,不到片刻功夫就幾乎遮蔽了整個蘇州河北岸。

    這一刻,整個公共租界乃至法租界、還有日租界的人們都同時翹起腦袋,遙望着閘北方向,所有人的目光裏都充滿了駭然之色,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難道說,小鬼子在閘北投下了重磅航彈?可什麼時候,小鬼子的轟炸機敢在夜間起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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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介:)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新八國聯軍司令捶着桌子,咆哮道:“抓住他!就是付出整個太平洋艦隊,也要抓住他!”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爲了保護他,一次竟然犧牲了三千七百二十八名優秀戰士的生命!

    但是,每一個倒下去的戰士在臨死前都會這麼告訴你:

    “保護他,用你的生命!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大地的震顫終於停止了,只有耳畔還在嗡嗡作響,嶽維漢費力地爬起身來,又用力地甩了甩頭,旋即厲聲大吼道:“全體集合!”

    歪倒在地的將士們紛紛起身,迅速開始列隊。

    人頭攢動間,大廳裏頓時便響起了細碎而又密集的腳步聲,不到片刻功夫,全營所剩百餘官兵便已經列隊完畢。

    嶽維漢眼神犀利如鷹,從前排將士臉上迅速掠過,旋即喝道:“劉鐵柱!”

    警衛排長劉鐵柱猛然跨前一步,厲聲應道:“有!”

    嶽維漢冷冷地瞄了劉鐵柱一眼,下令道:“率領警衛排,護送楊先生和重傷員過橋,任務完成之後,迅速歸隊。”

    “是!”劉鐵柱轟然應諾,回頭喝道,“警衛排,跟我上!”

    霎時間,從寶山營的隊列裏分出了二十幾名戰士,或扶或擡着重傷員去了。

    “嶽營長,保重。”楊紹成上來想和嶽維漢握手道別,嶽維漢卻猛然收腳立正,啪的向他敬了記標準到了極點的軍禮,同時喝道,“敬禮!”

    寶山營全體官兵頓時齊刷刷地目注楊紹成,全體立正敬禮。

    楊紹成點了點頭,眸子不覺也有些微微溼潤,旋即轉身而去。

    嶽維漢猛然轉身,面向已經炸塌的地道,聲嘶力竭地吼道:“脫帽!送弟兄們上路!”

    說罷,嶽維漢率先脫下了軍帽,身後寶山營的官兵也齊刷刷地脫下了軍帽,站在隊列前面的曹興龍、池成峯還有牛大根舉起手中的捷克式,頓時間,激烈的機槍聲響成一片,這一刻,既便是池成峯這樣的鐵漢,也不禁潸然淚下。

    種田之娘要嫁人 打完一個彈匣,嶽維漢又猛然轉身,怒吼道:“走,跟我突圍!”

    頓時間,寶山營的官兵們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呼喇喇地涌出了倉庫大門,藉着煙塵和夜色的掩護,向西殺向了日軍防線。

    …………

    四行倉庫以西,日軍陣地。

    脅阪聯隊的指揮部此時已經完全成了一片廢墟,幾千斤**的破壞力,幾乎可以夷平一座小山了,何況是區區一座三層洋樓?包括第36聯隊聯隊長脅阪次郎大佐,副聯隊長北島剛雄中佐在內,整個指揮部近百人全被活埋!

    湊巧趕來指揮部獻寶的奉天警備旅旅長於芷山也是一命嗚呼。

    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還掀翻了指揮部周圍的日軍駐地,兩個步兵中隊將近三百人不是被活埋,就是被震得七暈八素,再加上煙塵和夜幕的影響,整個現場頓時變得混亂不堪,無論鬼子多麼的訓練有素,此時也是陣腳大亂了。

    駐紮在其餘方向的三個日軍步兵大隊雖然發現了指揮部這邊的異常,可在沒有接到命令之前,卻不敢擅自放棄陣地,他們唯一能做的也僅僅只是派出小股部隊前來查探情況,同時迅速越級聯絡師團部,請求戰術指導。

    趁着小鬼子指揮系統徹底癱瘓,西邊封鎖線完全崩潰的機會,嶽維漢的寶山營不費吹灰之力就闖過了封鎖線,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巨大爆炸弄得暈頭轉向的鬼子兵,根本就無暇仔細分辯煙塵瀰漫中突然出現的友軍來自何方,還當他們是友鄰大隊派來救援的呢。

    “河野君,你在哪裏?”

    “來人,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池上君,撐住,軍醫官馬上就到了!”

    “來人哪,快來人哪,木村君被卡住了,我需要幫助……”

    日軍陣地上到處都是哀嚎聲,求救聲,還有淒厲的呼嚎聲。

    藉着手電筒的燈光,不少日軍身影正在廢墟中來回奔走,衝在嶽維漢身後的牛大根想也不想就拉動了手中機槍的槍栓,嶽維漢頓時悶哼一聲,低喝道:“住手,突圍要緊,傳令下去,誰也不準開槍,走!”

    說罷,嶽維漢當先衝進了煙塵瀰漫的廢墟中,牛大根輕哼一聲,也跟着衝了進去。

    兩人身後,寶山營的百餘官兵如影隨行,迅速跟進,雖然瀰漫的煙塵和夜幕影響了視線,腳下的廢墟也對行軍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可在巨大的求生信念的支撐下,寶山營全體官兵在整個突圍過程中竟然沒有一人掉隊,可謂奇蹟!

    …………

    崑山,日軍第9師團指揮部。

    第9師團的師團長吉佳良輔中將剛剛起牀,師團部參謀長中川廣大佐便手拿着一紙電文神情嚴峻地走了進來,稟報道:“將軍閣下,剛剛第36聯隊第3大隊從閘北發來急電,堅守四行倉庫的支那寶山營已經趁夜突圍了!”

    “你說什麼?”吉佳良輔猛然擡頭,難以置信道,“寶山營突圍了?”

    夢中的喪屍 “是的。”中川廣也是滿臉的震驚,沉聲道,“寶山營不僅突圍了,而且還是從脅阪聯隊正面突出的重圍,簡直不可思議!”

    “八嘎!”吉佳良輔聞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從正面突圍?”

    “哈依!”中川廣啪地收腳立正道,“將軍閣下,事情的確就是這樣。”

    “脅阪次郎呢?”吉佳良輔的臉肌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獰聲問道,“他對此有何解釋?”

    不由得吉佳良輔不暴跳如雷,圍攻四行倉庫的皇軍可不是一箇中隊或者大隊,而是整整一個精銳聯隊,如果算上滿洲國奉天警備旅以及配屬炮兵,總兵力將近萬人!而堅守四行倉庫的支那軍呢?特高課已經把他們的底細查得十分清楚了,僅僅只有不到三百人!就算中間得到了補充,總兵力也絕不會超過五百人!

    皇軍的兵力幾乎是支那軍的二十倍,然而,皇軍的表現又是如何呢?

    近萬人圍攻只有不到五百人駐守的四行倉庫將近二十天,最後非但沒有攻破不說,居然還被困守絕境的支那人給突圍了,更讓人震驚又惱怒的是,支那人不僅突了圍,而且還是從肋阪聯隊正面突出的重圍!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第36聯隊乃至整個第9師團只怕就要淪爲笑柄了!

    中川廣沉聲應道:“將軍閣下,脅阪君已經玉碎了。”

    吉佳良輔皺眉道:“什麼,脅阪次郎玉碎了?”

    “是的。”中川廣應道,“駐守四行倉庫的支那軍非常的狡猾,一方面大肆向外界宣傳他們要誓死堅守到底,一方面卻暗中挖地道直通脅阪聯隊指揮部地下,然後埋設**炸掉了脅阪聯隊指揮部,並一舉摧毀西側封鎖線,支那軍這才得以突圍。”

    “該死的寶山營!”吉佳良輔重重一拳垂擊在桌案上,獰聲喝道,“狡猾的支那人,大日本皇軍絕不能輕饒他們!中川君,你這就趕赴閘北地區,即刻重整第36聯隊,盡全力把寶山營消滅掉,此事關乎皇軍顏面,不容有失。”

    中川廣猛然挺直了胸膛,低頭應道:“哈依!”

    <ahref=http://www。>www。</a> 南京,淞滬戰區最高長官部。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諸多國軍高級將領儕儕一堂,主持會議的赫然是戰區副總司令長官顧築同,左右兩首在座的也都是將軍,居然還有好幾個上將,只不過,每個人的臉色看上去都顯得異常的凝重,會議室裏的氣氛也極爲壓抑。

    憑心而論,淞滬會戰前兩個階段國軍打得真是不錯,儘管在重火力和海空力量上處於絕對的劣勢,但是憑藉廣大官兵英勇獻身的精神,還是給予了日軍以超乎想象的重創,激戰將近三個月,共擊斃擊傷日軍七萬餘人,己方傷亡近十萬人,敵我傷亡比例相當接近。

    但是,在最後撤退的階段,國軍卻鬧了個大烏龍,三天潰敗所造成的傷亡幾乎相當於之前三個月的傷亡總和了,說來不免讓人扼腕嘆息。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主要責任在蔣委員長,由於蔣委員長優柔寡斷,以致貽誤了撤退的最佳時機,其次是國軍內部派系重重,與敵拼命時,還能做到同心協力,可一旦下令撤退,各自立刻就打起了小算盤,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顧築同心裏是相當之憤怒的,不單因爲蔣委員長剛剛將他訓了個狗血淋頭,更因爲淞滬會戰潰敗的歷史責任是要由他來承擔的。

    儘管,顧築同只是淞滬戰區的副總司令長官。

    “值此黨國生死存亡之機,我希望諸位以大局爲重,回去後各自鞏固防線,無論如何也要將日寇阻擋在常州、溧陽以東,確保南京的安全!確保黨國的安全!確保領袖的安全!”顧築同說此一頓,旋即起立,殺氣騰騰地道,“我把話摞在這,誰要是再敢不顧大局擅自撤退,別怪我顧某人不講情面!”

    與會的各集團軍司令雖然腹誹不已,卻沒人敢當面抗聲。

    顧築同正要宣佈散會時,副官忽然匆匆闖了進來,神情古怪地道:“總座,上海急電!”

    與會的黨國高級將領紛紛把目光轉向了顧築同的副官,如此高規格的軍事會議,副官居然還敢硬闖,足見他接到的電報是何等的緊急了?只是電報居然來自上海,難道上海又發生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嗎?

    難道說,日軍公然侵入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小日本可就大大得罪了英國人、美國人還有法國人,要是能把英、美、法三國也拉進戰團,那國軍的正面壓力可就會極大地減輕了。

    顧築同皺了皺眉頭,頭也不擡地道:“念!”

    “是!”副官答應一聲,當即念道,“南京統帥部、第三戰區長官部:凌晨三時,堅守四行倉庫之寶山營殘部百餘人,除部份重傷員撤入租界,其餘大部從日軍正面突出重圍,並於突圍途中摧毀日軍第9師團第36聯隊之指揮部,斃敵甚衆,保密八局。”

    靜!寂靜!一片寂靜!

    包括顧築同、程城在內,與會的黨國高級將領們個個都是呆若木雞的樣子。

    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信”這倆字,如果南京的蔣某人突然通電宣佈下野,他們多半還能勉強相信,可要說岳維漢的寶山營能夠正面突圍,那是打死他們也不信,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嗎?沒有可能,完全沒有可能!

    寶山營纔多少人?半個營的兵力吧,可圍攻四行倉庫的日僞軍有多少人?得有近萬人吧?憑藉四行倉庫大廈,寶山營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可要說他們還有餘力突圍,而且還能從正面突出重圍,那說這話的人一定是腦子拷傷了。

    “張副官,保密八局是不是弄錯了?”足足好半晌之後,纔有人質疑道。

    霎時間,會議室裏便響直了一片質疑聲,程城更是很不客氣地道:“戴老闆的人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像這種三歲小兒都能輕易戳穿的謊言居然也敢往委座那裏報?”

    張副官苦笑着反問道:“程總司令,還有各位長官,如果此事真的有假,保局八局又豈敢將它上報委座?”

    程城和各位國軍高級將領頓時啞口無言。

    事實如此,就算保密局的特務再不懂事,也絕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吧?寶山營突圍之事如果沒有經過再三證實,他們又豈敢上報蔣委員長?只是,這麼說起來,寶山營突圍那就是真的了,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哪!

    顧築同心裏更是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驚豔,想來想去,顧築同只想到了“驚豔”這兩個字可以勉強用來形容嶽維漢自橫空出世以來,這一系列的精彩表演。

    堅守寶山六晝夜,將日軍第3師團第68聯隊打得找不着北!

    再率小股部隊深入敵營,成功摧毀第3師團前進基地並擊斃日寇中將師團長!

    最後帶着寶山營殘存的四十二人,喬妝突圍,並協助98師收復薀藻濱南岸陣地!

    這三份赫赫戰功雖然表面上落在了姚常青頭上,可老頭子和淞滬戰區的高級將領們卻都知道,那是嶽維漢打的!再加上這次堅守四行倉庫整整二十日,擊斃擊傷日僞軍數千人,最後居然又帶着殘部突圍了,而且又是從正面突出的重圍!

    這個嶽維漢,這仗究竟是怎麼打的?他的戰術指揮,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拋開嶽維漢的黃埔出身和奉化藉貫不論,單單憑藉他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戰績,愛才心切的老頭子就不可能忽視他,毫無疑問,此子來日必將成爲老頭子的心腹愛將,必將成爲黨國的棟樑之材,看來自己得儘早與他搞好關係纔是。

    “張副官。”顧築同霍然擡頭,沉聲問道,“寶山營不是有部電臺嗎?”

    “是的,總座。”張副官忙道,“98師撤退前,給寶山營留了部電臺。”

    “命令通訊處,給我不間斷地呼叫。”顧築同道,“一旦寶山營的電臺開機,就馬上報告我,我要第一時間與寶山營,與嶽維漢對話。”

    “是!”張副官立正敬禮,旋即轉身離去。

    “散會。”顧築同一揮手,旋即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會議室,與會的國軍高級將領也都神色各異地紛紛離去了。

    …………

    南京,領袖官邸。

    蔣委員長正通過留聲機一遍又一遍地傾聽寶山營全體官兵的訣別留言,清瘦的臉上早已經是淚跡斑斑了。

    多少年了,蔣委員長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少年沒有落淚了。

    可是今天,蔣委員長卻發現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宋子文再次來到了蔣委員長的書房,誠懇地勸道:“委座,不能再等了。”

    蔣夫人也柔聲勸道:“達令,我理解你的心情,作爲黨國領袖,卻要眼睜睜地看着首都淪陷,這滋味是不好受,可是再難受我們也得走啊,如果你執意不走,執意要與南京共存亡,你個人的名節固然是保全了,可整個國家,整個民族怎麼辦?黨國不能沒有你啊。”

    “是啊,委座,小妹說的對,黨國不能沒有你啊。”宋子文也深以爲然地勸道。

    這話倒不是虛的,以當下國民政府的情形,一旦蔣委員長有個好歹,只怕整個國家立刻就會分裂,好不容易纔形成的全國抗日統一戰線也立刻就會分崩離析,這樣一來,中華民族只怕真的就要亡國滅種了。

    蔣委員長沒有吭聲,依然在默默地傾聽,默默地垂淚。

    蔣夫人和宋子文對視了一眼,也不再多勸,跟着在旁邊默默垂淚起來。

    讓人壓抑的寂靜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傳了過來,旋即國府侍衛長王世和便疾步走進了書房,神情振奮地道:“委座,軍統局上海站來電,寶山營已於今日凌晨突圍了,而且還是從正面突的圍,突圍途中還摧毀了日軍第3師團第36聯隊的指揮部!”

    蔣夫人和宋子文兩人臉上頓時便流露出了震驚至極的神情,儘管兩人都不太懂軍事,可他們還是能夠清楚地知道,這個消息該有多麼的驚人!這個嶽維漢,居然再一次的創造了奇蹟,頓時間,兩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轉向了蔣委員長。

    蔣委員長卻顯得很平靜,彷彿王世和所說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沉吟了片刻,蔣委員長忽然起身走出了書房,自始至終,他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更沒有對嶽維漢和寶山營突圍之事置一句評語,甚至連蔣夫人都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些什麼,只有跟了蔣委員長將近二十年的王世和隱隱感到,蔣委員長的心情已經由陰轉晴了。

    ……

    PS:有個小錯誤更改下,保密局改爲軍統局,另外多謝讀者指正。

    <ahref=http://www。>www。</a> 上海西效,某河濱低塘。

    這片河濱地裏長滿了蘆葦,雖說眼下已經是隆冬季節,蘆葦也大多枯死了,但這麼大一片蘆葦蕩要藏下幾百號人卻是綽綽有餘。

    寶山營的百十號殘兵此刻就躲在這裏,劉鐵柱的警衛排也已經跟了上來。

    曹興龍貓着腰趨近嶽維漢,問道:“營座,怎麼不走了?這兒離閘北可不遠,小鬼子的追兵隨時都可能攆上來。”

    “不能再走了。”嶽維漢搖頭道,“天快亮了,小鬼子的飛機也快來了,再往前走又都是沒遮沒掩的開闊地,連片樹林都沒有,我們根本就無法躲過鬼子飛機的偵察,一旦行蹤暴露,鬼子的轟炸機很快就會趕到,還有他們的步兵,那纔是死路一條!”

    曹興龍皺眉道:“可躲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啊,鬼子步兵追上來咋辦?”

    嶽維漢哂然道:“小鬼子又不是二郎神座下的嘯天犬,他們的鼻子沒那麼靈,再說上海西效的河塘蘆葦蕩多如牛毛,天黑之前他們不可能發現我們藏身所在。”

    話音未落,警衛排長劉鐵柱又貓着腰走了過來,道:“營座,柳長官請你過去。”

    “柳長官?”嶽維漢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皺眉道,“什麼柳長官?”

    “呃……”劉鐵柱趕緊撓頭解釋道,“就是你的機要祕書,柳忻少尉。”

    “她?”嶽維漢皺眉道,“啥事?”

    “不知道。”劉鐵柱搖頭道,“只說讓你過去,有急事。”

    “告訴弟兄們,注意警戒。”嶽維漢向曹興龍吩咐一聲,便跟着劉鐵柱來到了蘆葦蕩深處,只見柳忻已經把電臺架了起來,這會電臺正嘀嘀噠噠地響個不停,看到嶽維漢,柳忻頓時放下耳塞,喜孜孜地道:“營座,已經跟戰區長官部聯繫上了。”

    嶽維漢卻突然間臉色大變,衝上來就拔掉了電臺的電源線,旋即厲聲喝斥道:“你幹什麼?你個胸大無腦的死妮子,找死啊你!?誰讓你打開電臺的?知不知道電波會把小鬼子召來啊?你是想害死弟兄們還是怎麼着?”